明明已经没有信仰,但到最后还是上帝给了她几刻安宁。有点讽刺,也有点好笑,但她已经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了,只得将所有话都留在祷告里。
而在祷告里,总有一部分是为了她的私心——弗里德里希而留。
她依然没有他的消息,更不认识任何可以联系到他的人,也许他还活着,也许他已经死了。她完全不知道。她不想做任何猜测,仅仅希望活着也好死去也好,只有弗里德里希不用受苦就好了。
如果足够幸运的话,她希望余生里可以再见他一次,说那些未来得及说的话,和做未来得及做的事情。
至少她很想再拥抱他一次。
在疯狂飘荡的世界里,就这样捉住他,而这一次,她想为他挡去一切危险和恶意,就像他曾经为他做的那样。
奈何现在只有她一人,独自在这里。
人生又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样,每天大同小异地重覆着,生活继续无甚意义,她又慢慢变点了麻木的安德娅,直到巴黎的号角被敲响
第44章 巴黎巴黎
在一切开始之前,1944年七月末和八月初的巴黎怪异地平静。
也许是因为诺曼第离巴黎太远了,所以即使盟军登陆后,巴黎的一切还是没有多少改变,生活也是与从前一样。唯一能说得上是变化的,大概只有城市里骤然变多的装甲车。除此之外,都没能感受到多少剑拔弩张之势。
“你觉得”安德娅停在了街边,侧头看向阿黛尔,“他们会来解放巴黎吗?”
不远处的肉铺还排着长长的队伍,每个人的脸上也没有多少表情,就好像他们根本不知道诺曼第的情况。街上的人生活依旧与从前没有多少分别,每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总是会有种不可抗的无力感侵袭安德娅。
就似是看到曙光时,却发现原来只是昙花一现。
又再次提醒了她自己的命译正被操控。
安德娅吸了一口气,平缓了思绪后,声音还有点沙哑:“他们都没有说要解放巴黎。”
阿黛尔拉起她的手,带她走前几步,排在了队伍的末尾。片刻后,看着天空低声道:“我猜我们只能等了。没有人知道答案。”
“他们会来的吧,这里是巴黎啊”
这里是有诗有画的巴黎,是有很多法国人的巴黎,他们怎么可能不来呢?
可是每天守在无线电前,安德娅都没有听到里面传来确切的答案。巴黎显然易见地对纳/綷德国很重要,即使到了这一刻,他们都未曾想过要放弃这个城市。然而,她却不知道到底巴黎对于盟军而言是否同样重要,如果是的话,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巴黎一定会解放呢。
“无论如何,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,而结果只有两种可能性。盟军胜利,或者他们胜利。”阿黛尔睨了眼路过的年轻士兵,也没有把声音压低,“最糟糕的状况也就是现在这样了,也没有多大差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