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知道,可是有什么办法。”柱间放下碗,“她给我治病已经够煞费苦心了,她能有什么办法,药能不吃吗?”他说到这里,神色流露出一点怀念,“我觉得,如今也只有酒才能让我有些味道。”
“兄长……你不能再喝了。”扉间提醒他,柱间收回了那一点变化,当夜晚来临的时候,他面对扉间终究和千手香不同,总是会刻薄些:“我知道,不用你提醒我。”
他此时精神上,还是能感受到不小的煎熬,他渴望着能够饮酒,这件事情仿佛同他的念头纠缠在了一起,只要有一点心念,就会禁不住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想到。
他靠在眼前的矮几上,身体因为伏下而显露出因为消瘦而格外明显的骨头,他背后的骨头有些突出,但是却也十分秀气,让人忍不住抚摸上去。
扉间情不自禁抚摸上去,他想收回手的时候已经晚了,于是补充道:“……兄长,你累了吗?”
柱间本来枕在自己的胳膊上,这时候从臂弯间抬脸瞥着扉间,他长发遮掩了点面目,但是眼尾和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挑,暴露在发丝之外,他嘴角有一丝嘲讽又玩味的笑容,说道:“扉间,我不累,我想喝酒。”
扉间收回了手。他抿着自己的嘴唇,没有接柱间的话茬。
柱间看着他:“不说话了,你不是有许多话想要说吗?”他说完这些,又觉得这些话都没有什么意义,于是闭上了眼睛。他的手指在几案上屈伸着,蓄长的指甲在桌面上划过,叩叩的声响让扉间心里发着慌,可是他能跟柱间说些什么呢?
他怕一说起酒,就要勾起柱间的心瘾,那到时候,柱间恐怕才好起来的身体,又要禁不住摧折。
这时,柱间说:“我想沐浴,让他们准备水。”
扉间吩咐了其他人,让他们去准备热水。
当柱间去浴室的时候,他亦步亦趋的跟着,他即便是这个时候也要紧盯着柱间,使得柱间有些恼怒:“你这个时候也要跟着我?”
扉间低声说:“请兄长原谅。”
柱间没有说话,但是不原谅的意思很是明显。屏风阻隔了柱间沐浴的画面,但是烛光还是将柱间的身影投在屏风上。扉间看到柱间的影子,觉得他真的瘦了,就连胳膊都比从前细了一些。屏风里面,传来柱间用木瓢拨弄水的声音,静静的水流声让扉间不禁想起曾经目睹过的画面,那些水珠从柱间蜜色的皮肤滚落,那样的场景让人脸红心跳。就在扉间同绮念斗争的时候,屏风后面的人走了出来,他全身湿漉漉的,扉间下意识就拿起一旁的浴衣给柱间披上。衣服一下子就被那些水珠打湿了,反而透出了衣服下的肉色,那若隐若现的乳珠比柱间裸体出来时更让人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