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页

她支着沙发背,拨开李半月衣领,“所以是你比较有趣,还是斑斑比较畜/生?”

李半月拍开她的手,“倒也不是,这次没骗到。”

“你这何必。”

“我想放空。”李半月轻声说,“虽然那种事,很脏很令人作呕,但最起码那几个小时里,我什么都不想。”

她有时会故意无事生非。

吵架时发/泄/一遍情绪,收拾烂尾工程时再得到几个小时的放/纵。

“我很累。”她想说些什么,又无从说起,最后只好潦草概括,“很累。”

“想放空很容易。”伊莲恩歪着头靠在那儿,长发顺下来,“两个幼崽满足你的需要。”

“怎么?”

“哦,其实也没什么。”伊莲恩卷着自己的发尾,“也就,一眼没看住,半小时内——不,十分钟内,能把家里的天花板还有我们的头盖骨掀了。”

“有点可怕。”

“才有点吗?”伊莲恩模仿玛戈的语调,“妈!”又学阿呆,“妈妈……间歇还会这样,”她语调沉下来,“艾拉,我们得谈谈。”

“非常可怕。”李半月喘上一口气,“有时我会有点羡慕你。”

“嫉妒吗?”伊莲恩懒下来,语气恢复到最初的正常,有些冷清。

“不。”李半月说,“究竟有多痛苦才能彻底放下?”

“那倒不必。”伊莲恩很慢地叹气,“大概,世界就是这样的世界。”

“心灰意冷不叫放下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伊莲恩起身,整整裙摆,“没感觉,有时也会想一想从前的事,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要欺负你的前女友?”李半月挖苦。

“好玩。”伊莲恩转身,“我很烦。我想往前走了,我是另一个人了,我可以放下过往,换段人生,她总想把我拖回去。我现在有个妹妹,不那么烦人的妹妹,有个妈妈,不怎么讨厌的妈妈,有个家——半个家吧,我觉得现在的生活还可以,但她逼我回忆过去,让我觉得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