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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兰也搭腔,“大虎,你不收下,我们就下车!”

大虎这才肯收下。

过了镇子,就是一段长长的土路,沈兰正想着,坐拖拉车透风,不用担心会晕车。不过问题马上来了。

路不平,时不时一个坑,或者一个小坡的,拖拉机十分颠婆,沈兰觉得她的屁股实在受不了。

不舒服她就哼哼,杜若歌立马发现她异常。

沈兰娇气地撅着嘴:“坐着不舒服。”

杜若歌立即知道怎么回事,让大虎停了一下车,把自己被子拆开,垫在沈兰屁股下面,让她坐在被子上面。

大虎看得啧啧称奇,在大福大队,他就听说杜知青对媳妇好,今天总算见识到了。

农村人,要凑齐棉花做一床棉被多难呀!很多人出嫁时的被子,能用一辈子。故而多是爱惜又爱惜,像这样随随便便用来垫着坐的,还真没有。

杜若歌垫好被子,又来跟大虎换位子。原本杜若歌与沈兰坐的是一条长凳。现在长凳被杜若歌垫满被子,大虎可不敢坐他的被子,只是扶着栏杆站在车厢跟杜若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
杜若歌开车显然比大虎要稳一些,沈兰终于觉得舒服了些。

不过新问题又来了,到了中午,日头更烈,拖拉机开过的地方,扬起的灰尘也更多。

吸入的灰尘太多,沈兰咳上了。

杜若歌又停了下来,从他随身的背包里,掏出一个口罩给沈兰,那是沈兰做了给他留着用的。

沈兰戴上口罩,总算好点。

大虎更是啧啧,“沈兰,我说你,明明是大福大队土生土长的,怎么娇气得像个城里人。”

沈兰哼哼,她可不就是城里人,做了二十余年的城里人,穿到大福大队,才几个月。

即使有棉被和口罩的加持,沈兰到了县城,只觉得自己要散架了。军用水壶带的一壶水,也几乎被她一个人喝完了。

原本胡大队长安排,要大虎送他们去市区的。

杜若歌带着沈兰到县城就下了。

大虎急了:“去市里没车了,你们住哪?我还是送你们去市里吧!上车。”

想起还要坐三四个小时的拖拉机,沈兰不动声色往后退,她的屁股还要不要了,她的口鼻感觉都被尘土堵住了。

杜若歌:“我们在县里有熟人,是沈兰的客户,先去他们那里借宿一晚。”

大虎这才放心,准备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