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就想到了那日秦妩黑白分明的眸子和语含讥笑的问题。
是疼的。
世人谁都明白,这伤口肯定是刚开始流血的时候是最疼的。
可是真奇怪,他刚被划伤那一刻,秦妩握住他的手与他三击掌的那一刻。
他是不疼的。
他的大脑清楚的记得那瞬间发生的事的所有的细节——
带血的手掌相互碰触发出的清脆响声、他被血染红的手腕和衣袖、秦妩自始至终挺直着的背和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……
唯独没有痛觉。
裴容回忆着那天,又用自己尚未结痂的左手轻拍了几下那奶糖盒子的棱角。
泛着血肉的伤口最是脆弱,即使那棱角处裹着青布棉花,这伤口还是泛出了血红。
对,就是没有现在这种轻轻一碰就会让人流血的痛觉,只是觉得胸口处像是装了一朵云或是藏着一股风,涨涨的。
是涨,不是痛。
裴容分得清楚。
所以他那时应该是不疼的。
因为秦妩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疼,所以他也应该是不疼的。
他想着。
见他的伤口又一次撕裂开,四喜吓得赶忙去找金创药,裴容却觉得心里畅快多了,这几日一直涨在他心头的那股子气好像消散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