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少年倚着沙发,身上的黑色风衣歪在一边,遮住半张脸,而他露出的另外半张脸,已经被泪水浸湿了。
无机质的目光锁在少年脸上,连封划破手掌,鲜血汩汩流出,滴在右手心的玉佩上,玉佩发出淡淡的红色光雾。
很快,挂在少年脖子上的玉佩也透过衣服露出微微红光。
连封沾着血,在玉佩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,俯下身,玉佩红光大盛,逐渐向少年包围过去。
因为哭泣,少年的鼻尖发红,眼尾发红,睫毛被泪水洗得黑亮,左脸挂着一条长长的泪痕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连封站在一边,冷淡地看着红光向少年的方向蔓延,逐渐爬上他的脚,少年难受地皱起眉头,眼泪再次涌出来——
连封收回玉佩,伸出手,轻轻接住少年将落未落的泪。
他手上的血触在少年脸上,留下一道分明的血痕。
他的动作惊醒了连听语,连听语瞪大眼睛跳起来,像一只炸毛的猫。他还沉浸在梦里,整个人惊惧无比,眼睛里却含着浓浓的不甘和恨意。
连封将他揽进怀里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:“别怕,没人敢打你。”
十六岁的连听语刚许下愿望,希望能见一见未来的自己,二十六岁的连听语就出现在面前了。
连听语靠着他,怔了许久:“原来我活下来了。”
连封没有说话。
连听语察觉到了他冷漠疏离的态度,委屈地吸了吸鼻子。
连封冷眼瞧着,眼看少年又要落泪,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“会说话,原来不是幻觉啊……”连听语伸手比了一下自己和男人的身高,“二十六岁的我,长得这么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