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封不在意地站起身,将沾了血的毛巾扔进垃圾桶。连听语目光灼灼地跟在他身后:“你受伤是因为玉佩吗?”

他发出一个疑问句,又肯定地自我回复道:“你用你的血证实我的身份,所以你才受伤了。”

连封转头看跟着自己返回客厅的小尾巴,承认似地笑了一下。他的手沾了水,伤口周围晕出一片红色。

连听语一言不发地从柜子里取出医药箱,想要给男人包扎伤口。

察觉到男人似笑非笑的视线,他解释了一句:“我关心你就是关心我自己,你受伤了我也不会好过。”

“虽然你很讨厌我。”

小少年若无其事地从医药箱里取出纱布,细白的手指却微微颤抖。仿佛下一秒,雾气弥漫的漂亮眼睛就要落泪了。

连封顿了一下,接过他手里的纱布,又捏了一下少年软软的指腹:“没有讨厌你。”

——尘封,是将过去尘封的意思吗?

——不好意思,我是孤儿。

两行字交替闪在眼前,连听语使劲儿眨了眨眼睛,将鼻子里的酸涩一并眨出去。他垂着头开口道:“你是不是怀疑我很久了?”

连封轻轻颔首。

连听语想到自己脖子上的桃花玉佩,归城的路灯就是桃花形状,而他们第一次相遇,就是在归城的路灯下,隔着一把伞和一场大雨。

路灯坏了,小黑猫和男人同时走到另一盏亮着的路灯下。

“因为我跟你一样怕黑?”

连听语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,虽然猫在夜里行动很敏捷,完全不亚于白天,但世界上也有许多怕黑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