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绫在干枯的榕树下找到了和亚兰城内同样的白色小花,撷了几朵放置在宋明远身前,说:“我看他平时总爱盯着这花看。”

江留不知她在和谁说话,便没应声,俯身给她又采了两朵。

陆怀绫见他老是跟着自己,停下问:“你不去和前任执行官说两句吗?”

“没必要。”他不是叶时州要找的人,没必要代替别人说话。

“你这样显得我很不清醒,”陆怀绫撇撇嘴,“以前我说你入戏太深,现在你可以把这话还给我了。”

江留想不起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,他还没这么记仇。

走到暗处,两人打着手电采花,这场景有些滑稽,陆怀绫止住动作,直起腰背锤几下,见队员们都散去,转头对江留道:“你说我们这回是不是扫清障碍了?”

江留没回答,不经意问她:“你知道射箭的人是谁?”

陆怀绫想了想:“宋明远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,让我要小心秦正初,是他?可我跟他从来没有交集,他为什么会盯上我?审判官应该在城邦里,有可能在城外活动自如吗?”

江留:“天赋合适的话。”

“那就复杂了。”陆怀绫开始拆手里的花瓣,反复思考宋明远最后留下的话。

“还有……”她拖长语调,“雇佣兵。”

雇佣兵可太多了,离他们最近的一拨都在亚兰城里,他们身手不高,跟在身边也不算是威胁。值得担心的话,宋明远指的会不会是某个人?

这个想法在她心头闪烁了一下。

一旁沉默已久的江留蓦然问她:“困不困?”
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