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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业绥则坐在榻边,耐心的解去那些在指尖手腕缠绕的更杂乱的丝线, 烛火烧的正燃, 还能瞧见指缝间拉开的薄薄一层晶亮。

丝线亦是被打湿。

再瞧针线篮子, 早已被打翻在地,好不容易缠起来的丝线球又全都散开了。

宣泄过后,渐渐冷静下来的宝因瞧着这些微皱眉, 忽觉得自己实在过于荒唐, 虽说出嫁前, 范氏教过她于房事上不必太端着,夫妻情趣也是拢心的手段, 可那也是他们男子想要的时候。

男子想要便给, 若不想则缄口。

千万不可主动,失去世家女儿的涵养。

她下榻将丝线球捡起,全都已经不能要了, 只简单缠绕了几下便一股脑塞进针线篮子里, 又用剪子将与男子手上丝线连着的那部分剪断。

把针线篮子放在高足耸肩香几上后, 宝因顺手拿了自己的丝帕, 走到男子跟前,为他拭去手指所沾染的那些浊物。

往日记忆也浮了上来。

已经两次了,这次还是在卧床之外。

“爷”她不敢瞧男子,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擦拭这一处儿,低声道,“不会再有下次了。”

林业绥微楞,敛眸思索,而后从女子手中拿过帕子,低头自己擦拭着:“你我皆是人,有欲实属正常,男子有欲,女子亦是,比如前面”

声音突然隐没。

宝因抬头去看。

他轻轻笑着:“又何止是满足了幼福。”

紧绷着心弦的宝因缓缓吁出口气。

林业绥擦拭干净后,扶起倒了的榻几,把帕子扔在几面上,牵过她的手后,抬眼去瞧女子:“幼福还是不愿与我说吗?”

上次她会如此,是将他送来的安神药给误会了。

这次呢?

夫妻之间,宝因知道有些事是不能一直憋在心里的,况这些日子他待自己的确很好,又可借此知道他心中是如何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