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神色变换,看了一眼柴房,变得不耐烦起来,走过去提起裙摆,颇为粗俗地踹了一脚大门。
“薛芸你个死丫头,到底要倔到什么时候去?!陈家哪里不好,你嫁过去就是正房夫人,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,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柴房内的女孩听到这话,不禁反驳道:“……好?!陈兴的年纪都可以做我爹了!前几任夫人都是被他虐待而死,您这是让我去送死吗?”
“……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,”中年女人闻言,心虚地说了一句,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,“少听村里那些碎嘴婆子胡说,陈老爷是什么条件?能看上你,都算是我们家高攀了,她们那是嫉妒呢!”
她接着刻意放柔了声音,说道:“阿芸,你也要为你弟弟考虑考虑啊,他都到了娶亲的年纪了,可这彩礼钱还没着落呢。”
女孩一下没了声,过了会儿,有些哽咽道:“娘,薛金楼是您亲生的,您一心为他考虑,那我呢?”
“……我不是您的女儿吗?”
中年女人不耐烦道:“正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费尽心思给你找了个好人家,别不知好歹!”
见女孩又不说话了,她也懒得装模作样,往门上啐了一口,“那你就继续在里面待着吧,三日后,你不嫁也得嫁!”
中年女人说完,怒气冲冲地回屋了。
沈则宁等了一会儿,屋内又传来了一个男孩抱怨的声音:“娘,薛芸那个贱人怎么还不松口啊,不就是嫁个人吗?哪个女的不嫁人,就她事多!”
“宝贝儿子哟,别跟你姐计较,当心气坏了身子。”中年女人说着,冷笑一声,“反正三日一到,就算是灌了迷药,也得把她送到花轿上去。”
沈则宁听到这儿,还想着当爹的怎么不出来说两句,难不成是死了吗,就听到了一个有些虚伪的中年男声,轻咳了一下,说道:“你啊,也别把阿芸逼的太紧,她只是一时糊涂,过会儿就想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