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一个画面, 是一只染血的纸鹤。

白泱从回忆中醒来时人还有些恍惚, 仿若隔世一般,以至于他见到沈则宁时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
刚从床上做起来的小狐狸一脸迷茫, 头顶上的狐耳一只竖起, 一只耷拉在旁边,上面的绒毛都在枕头上蹭乱了。

沈则宁捏住垂下的狐耳, 将它立了起来, 顺了顺上面的软毛。

白泱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,在他伸手过来时还往后躲了躲。

“怎么了, 睡了一觉就不认识我了?”

白泱眨了眨眼,这才反应过来,“沈则宁, 我……”

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有些陌生。

记忆中的他比现在要高上一些, 相貌也更加成熟, 言语间也更为清冷。

原本的我, 竟然是这样的吗……

白泱一时间有些混乱, 下意识地就要去找沈则宁。

他起身下床,正想和沈则宁说自己想起来了一些,就看到沈则宁身后站着的游雪庭。

游雪庭给他倒了杯茶,“兄长,你感觉怎么样?”

兄长这个词对白泱来说也有些陌生,就算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俊朗的和尚小时候被自己收养教导过几年,但要是旁的人,不知道内情,定会以为游雪庭才是哥哥。

自己受伤之后,就算恢复人形,也堪堪只能恢复到少年时期的模样。

听别人称自己为兄长,还是个长相外貌看起来比自己年长一些的,白泱怎么听都有些怪怪的,一时不适应,只好学着记忆中的样子,冷淡着一张脸,含糊地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