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殊突兀地出现在了满天冰雪之中,猛地咳出一大口血。
他手脚俱断,像是被烈火焚烧,又像是被铁锤狠狠重击过,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秦殊那破损溃烂出白骨的五指握住剑柄,撑着长剑从雪地上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。
可还没走两步,他又重重地摔了下去。
“沙 ……沙……”
雪地里传来了另一道脚步声,冰霜落到了黑色的长袍之上,下一秒就像是被蒸发了似的彻底融化,消失不见。
黑袍男人将兜帽摘下来,露出了与秦殊极为相似的深邃面容。
他见了秦殊这副惨状,面上却没什么表情,眉眼间的神色比周遭的霜雪更加冷冽淡漠。
“父……父亲……”
秦殊费力地吐出几个字,说完,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滚烫的鲜血洒在纯白的雪地里,黑袍男人的眉忽然皱了起来,伸手拽住秦殊的衣襟,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,往不远处积了厚厚一层白雪的林中走去。
秦玦没走两步,周围的景色一闪,他的身前缓缓浮现了一道虚影。
“秦玦,欢迎回家。”
温柔的女声响起,秦玦拎住秦殊的手不由得松了松,不再像拖着死狗一般拖着秦殊了,而是换了个方式,难得将他扶了起来。
秦殊的双眼紧紧闭着,他从炼狱一般的镜中世界离开,再被传送到这满天冰雪里,早就被这短时间极热与极寒的变化折腾得昏迷过去。
被积雪覆盖了大半的树木缓缓褪去了颜色,随着秦玦的步伐,雪地和树林都消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属般的冷硬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