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你?”林听笑,“你叫我怎么信你?在一年多里,你有无数次机会向我坦白,凭我那样喜欢你,但凡你任何一次坦白了,我都会心软,会原谅你,再次相信你。可你没有。”
一次也没有,变本?加厉地欺骗着她。
利用她的信任,真心。
林听挣脱不开温卿辞的束缚,只能作?罢。事到如今,已是绝路。
她忽地想起上大学时,在辩论社曾打过一场比赛。辩论赛的主?题是“从未得?到和得?到后?失去,谁更可悲”,当时林听代表正方“从未得?到更可悲”。
彼时,林听也对此话题持有同样的观点。她想不通得?而复失难道会比从未得?到更可悲吗?得?而复失起码还有一段美好的回?忆,可从未得?到是什么都没有,在往后?漫长的余生里连一段翻出来舔舐的回?忆都不曾拥有,那该有多可悲啊。
反方二辩用一句诗反驳:“had i not seen the sun,i uld have borne the shade。我本?可以容忍黑暗,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。”
当时林听并不太能赞同这句话。
可如今她却恍然大悟——
如果她从来没有和温卿辞在一起过,有过那些甜蜜温馨的经历,这一生或许会遗憾。但自?以为得?到了却又突然间失去,那些曾经的美好就会变成痛苦的回?忆,失去后?的空落,是日?后?每每想起来都会流泪的凌迟。
大梦一场空,令人何其绝望。
林听被压入温卿辞的怀中,她没有做无谓的抵抗,鼻尖萦绕着的木质香很温暖,但她只觉得?冷。她喃喃重复着那句诗,温卿辞没听清楚,伏在她颈边不断地道歉,“对不起听听,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