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涧晕头转向地不敢多想,一路碰翻了无数东西,一直退到卧房外才敢睁开眼睛。
她在床沿上坐下来,这才发现手里的纸条已经被她攥成了一团。
林涧呆呆地盯着屏风看了许久,竟忽然觉得刚才的场景有点有趣。
她都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,然而不能不承认,陆怀沙方才那种混杂着羞辱和愤怒的眼神,完全不同于他之前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——她甚至有点想再看一遍。
《道尊》书里对玄天门的设定,就恰如陆怀沙这个人一模一样。
玄天门虽是道门,但是严禁弟子有情爱之欲,门内收的全都是男弟子。哪怕是普通外门弟子动了凡心,一经发现,杖责一百逐下山去。
陆怀沙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,林涧合理怀疑他从小到大见过的女性很可能一只手就数得过来。而她可能是其中最出格的一个。
林涧抚着颈项边垂下来的又粗又黑的三股辫,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的一笑。
少女笑起来如同山魈狐妖,精灵古怪里透着一点坏心思。
她全身上下最勾人的就是那双眼睛,不似桃花眼也不似杏眼,水灵灵的眼尾弧度上挑,像荆棘丛里不知哪一根挂住了衣服的小刺,藏着无人可知的秘密。
我这么好看,想再看一次陆怀沙那种表情应该不过分吧。林涧自恋地想。
陆怀沙出来的时候,他一身衣服已经严丝合缝地扣好了,一点儿不该露出的皮肤也没露出来。
林涧优哉游哉地伸着两条腿看他,道:“你伤好些了吗?若是可以,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就开始?”
她的态度和之前又是翻天覆地的变化,仿佛带着很大的兴味去做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