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林涧怔怔地看着烛光之外的黑影道,“那个杀手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出现,把我也像藏音一样杀掉?”

“圣女府护卫森严,不可能放进来任何可疑之人。”

“不一定,藏音相好的护卫不就是他们的人么?”林涧指尖用力得发青。

“不会的。”陆怀沙说。

林涧抬眸望了他一眼。

她忽而记起《道尊》里对陆怀沙的描写。

在他未成道尊之前,曾在浮戏山独自修行。

恰逢原书大反派荼昼潜入浮戏山放出了罴九和诸鸣两大凶兽。这二兽被封万年,出封印后,杀死了附近宗门无数大能。

当时陆怀沙才只有灵寂境,他将罴九引入附近宗门,返回浮戏山,一剑烧干了湖水,将他的灵力注入水烟之中,用此“无障烟”封印了诸鸣。

之后他只身追杀罴九,越过半个大陆,最后在惊刀门将罴九斩杀脚下。

书里曾经形容过,“罴九尸身喷涌出来的鲜血如同火山爆发,鲜红的浓血色如烈日融化,洪水一般漫天席卷而去。”

“陆怀沙在西北一剑划出深谷,鲜血涌入谷中,成了西北与中原不可跨越的天堑。”

林涧瞥了眼坐在床边的青年,手指轻轻抓住被子,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
是,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。对他来说,根本没什么是可怕的。

林涧手心轻轻颤抖着,半晌却忽然说:“能不能不要把我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祝叔?”

“他会知道的。”陆怀沙凝视着林涧的手,那只手让他想起忽然想起玉雕而成的细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