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做皇帝很难,但这三百年中不是没有,谢贵君做着让儿子当帝王的梦,所以要将一切阻碍尽数扫清,包括学习劲头比六皇子还要足的钟楚泠。
谢安执对此事的态度,一为不至于,二为很羡慕。
不至于是因为钟楚泠看起来就没什么威胁,好学大抵也只是乖孩子的本性,实在用不着把她当做假想敌日防夜防。
很羡慕是因为谢贵君将六皇子悬在心尖尖上,不仅不觉得他没用,还要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送到他面前。
想起自己不仅不受母亲重视,还要被她当做救谢瑶姝的筹码,随意交易给别人,谢安执的眼恨得像是快要滴血一般。
“想好了吗,安执哥哥?”对他的称呼,钟楚泠有意将每个字在口中拖一会儿才说出来,显得十分深情。
谢安执却并不在意她用情多少,长而密的羽睫抖了抖,掩住眼中情绪,一言不发。
钟楚泠站直身子,也不逼他,就这样看看着他从逐渐冷静到被冻得隐隐发抖,心想今日收获还算不少。
至少在她认识他的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他面上加起来的情绪如今日一般多。再清冷骄矜的人,到底也是个男子,提到母亲,显而易见地脆弱起来。
“只有五年。”他终于松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