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厢他也知道谢安执心里滋味不好受,听说还被自己亲娘给卖了,搁他身上他也受不了。

无意烦他,钟泽瑾起身告辞,冬青去送他,钟泽瑾没忍住,问他:“那天晚上,你家公子回来,是什么表情?”

“啊……没有表情。”冬青木讷道。

钟泽瑾哽住了,心想,他脸上确实向来没有表情。

……

日子过得飞快,宫里送来婚衣要谢安执试穿,掐算时间,再过半月就是婚期。

谢安执看着镜中一身红衣绝艳的自己,眸光淡淡扫过了镜旁玉瓶里插着的玉兰花。他偏头躲过冬青为他上唇脂的手,淡淡道:“只是试婚衣而已,不必上妆。”

冬青悻悻收回了手,干笑道:“公子就算是不上妆也是绝美的。”

“容颜一物,最是靠不住。”谢安执冷声道。

听得他的话,冬青习以为常地无奈叹气,转移了话题,问道:“公子,这衣裳可合适?需要送回宫中再改吗?”

“有些勒颈。”谢安执解开衣裳,看着镜中自己微红的脖颈,轻声道。

他本就皮肤敏感,若是碰得重一点,身上就会留下红痕,要好几日才能消。眼下被勒红的痕迹倒是不重,第二日便可消掉。

“那奴遣人将婚衣送回去。”冬青捧着他换下来的衣服,迈出了院门。谢安执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,换上了自己的常服,也出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