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下完一盘棋悠悠收了手,才开口道:“陛下,玉佩已经送到了谢大人手中。”

钟楚泠自己伸手收拾着棋子,饶有兴趣地问道:“他面上什么表情?”

“没有表情。”

“噫——”钟楚泠失手弄掉了一粒黑棋子,在百合准备蹲下前自行弯腰捡了起来,轻声道,“他可真无趣。”

“谢大人似乎向来如此。”

钟楚泠将全部棋子收好,面上露出雾似的的笑意,说:“他装作待人好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
那时他会在没旁人看见的时候,帮她捞掉入坑里的球,帮她拿树上的纸鸢,偷偷同她说混出宫的法子,要她溜出来,自己会等在外面带她玩。

少年笑时如春雨,却只是为了欺骗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而已。

外面下起了秋雨,周遭起了寒意,令钟楚泠打了一个寒颤。百合见状立马合上了窗子,为她找出一件披风披上,担忧地问道:“需不需要灌个汤婆子给您?”

“不用了,朕累了,去安排膳食吧,朕吃完就上床歇息。”

“是,陛下。”

吃饱喝足没了心事,钟楚泠很香甜地窝在被子里睡熟了,然而谢安执睡得可不安稳,好不容易睡着,梦里却都是钟楚泠的脸。

梦里的她比现实的她还要过分,像是一只狐狸,眼神勾人,手也勾人,勾着他的衣带在指尖揉捻,低声问道:“先生,你真的不要吗?”

你真的不要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