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谢安执被她压住,赤红着脸捂住耳朵,却不防她强硬地拉下他的手,贴着他耳朵,先生先生地喊个没完,让他有一种背德的羞耻感。

“不要再说了!”谢安执拿下手,将钟楚泠推开,低头一看,却不知道自己何时被她褪了衣裳,赤/裸的胸膛正因羞愤而剧烈起伏。

他反应快,扯来一边的被子,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,钟楚泠却缓缓站起来,又向他走去。

他吓得睁开了眼睛,浑身都是余惊未褪而生的汗渍,黏黏腻腻,让他更睡不着了。

这个钟楚泠,无论是现实还是梦里,都是颇恼人的存在。

谢安执裹着被子缓了好一会,喑哑着唤来守夜的冬雪,要他给自己打桶水来。

冬雪是服侍他的另一个奴仆,那日他被母亲算计,冬雪恰好回家省亲,最近才回来。

然而浸在水里也没能让他彻底冷静,反而又让他想起了泡在冰水里的那天,木桶外钟楚泠不怀好意的脸。

今夜看来是睡不着了。

谢安执白日眼下挂了一圈青黑,把为他洗漱的冬青吓了一跳,整个人像只被偷了冬粮的小松鼠一般,转来转去唧唧乱叫,甚至还拿出了敷脸的白/粉要为他上妆遮掩看看效果,生怕成婚那日惹陛下嫌弃。

谢安执躲过白/粉,眉宇不耐之色溢于言表,这般不配合的模样,惹得冬青快哭了。

“公子啊!奴求你了!快让奴遮遮看,若是不行咱还能再想办法,到了成婚那天可就晚了啊!”

“你知我最厌恶这些东西,若像母亲那群夫侍一般边笑边掉粉,还不如砍了我。”

冬青欲哭无泪地想,关键是您也不笑啊……

说服不了谢安执,冬青便只好寻些安神的香替他点上,希望这几日他能睡得好一些,赶紧把黑眼圈给卸个干净,好在到了大婚前夕,已经看不出谢安执眼下的疲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