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不必上朝,所以他们醒得迟。待收拾好头面、穿好衣裳,已然到了巳时。

冬青会来事,他瞧见一边摆着的凤佩,将它拿了起来,为谢安执系上,转头一瞧,宫人也已经将凰佩为钟楚泠系上了。

钟楚泠望向谢安执,看见了他腰际的玉佩,笑眯了眼,走上前,献宝似地说道:“你知道吗?这玉佩的图样是由朕画下,着人打造的。还有那纳彩礼的雁,也是朕猎的。朕是不是很能干?”

她年纪不大,比起谢安执,脸上稚气要多很多,得意洋洋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也只像个邀功的小狐狸,身后尾巴迎风摇甩,颇是灵动。

“嗯,陛下厉害。”谢安执收回目光,淡淡道。

钟楚泠并不在意他冷冰冰的态度,她顺势抓住了谢安执的手,与他十指相扣,说道:“准备好了便去向谢太卿请安吧!他是你的舅舅,应当能护着你,日后你在后宫还有个倚仗。”

不提这个便罢,一提谢安执的脸色霎时不好起来。

他那舅舅最是防着钟楚泠,眼下钟楚泠不仅成了帝王,还带着他自家人到他眼前晃悠显摆,想也知道那老太卿会气死。

而且谢太卿在还是贵君的时候就叮嘱谢安执不要和钟楚泠走得太近,如今两人成了婚,他能把谢安执当自己人护着就怪了。

只期望他们到了谢太卿宫中不会被他赶出来才好。

谢安执与钟楚泠并肩向谢太卿宫中走去,一路上谢安执目不斜视,钟楚泠倒是活跃,亲厚地对向自己行礼的人点头致意。

“陛下身为帝王,应当端正自身仪态,何必要同宫人一个个打招呼打回去?”谢安执虽然不想理钟楚泠,可自己骨子里为人师的记忆过于深刻,没过脑子,这话便说了出来。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钟楚泠已然悠悠开口回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