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大婚游街,隔着车辇上长长的幔帘,诸位百姓只知车上的君王在笑,而不知她面目的具体模样,自然也不知道常年混迹在民间、酷爱小吃的富贵女子,竟然是新登基的女帝。
“陛下带臣侍来,是想绝了那个兰子衿的心思吧?”谢安执深吸一口气,轻声道。
钟楚泠出其不意地伸手捏了捏谢安执的脸,说道:“安执哥哥这般聪慧,真是朕的知己呢!”
谢安执瞳孔微震,反应过来后立马别开脸,让它逃离了钟楚泠的魔爪,说道:“陛下根本就不爱臣侍,何必处处撩拨?”
“谁说朕不爱你的?”钟楚泠问道。
“陛下同臣侍的姥爷与平民皆自称非朕,偏只对臣侍称朕,若非不爱,还有别的缘由吗?”
“谢安执,你在找茬。”钟楚泠直勾勾地看着谢安执,笃定地说道。
“陛下是何意思,臣侍不懂。”谢安执躲过了钟楚泠的眼睛,不敢看她眸子里莹莹的光。
“朕对他们称‘我’,是为了隐藏身份,这一点你心知肚明。对你称‘朕’,是因你向来循规蹈矩,万事以礼法为先,若朕真的对你称‘我’,你怕不是会更加嫌恶。”
说着,钟楚泠扳正了他偏到一边的头,说道:“谢安执,你随意猜度朕的心思,可以,但你不要说出来。因为如果你说出来了,朕会知道朕在你眼里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。你是在告诉朕,朕是你教过最差劲的学生——书堂里的先生都是这样说的。他们的学生可以将这个话不放在心上,但朕不可以,因为朕在乎你。
“话说到这个份上,若你想听,‘我’,可以说给你听。”
“是臣侍逾矩,望陛下恕罪!”字字句句太过戳心口,谢安执无奈开口,他总是这样抵抗不住太炽烈的情感。
钟楚泠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手,轻声道:“朕不会怪你,永远也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