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策了,没带冬青来,身旁的宫人似是被钟楚泠惯得没了眼力见,就没看见他不愿意自己拆蟹么?
只是他垂目出神,不消片刻,眼前的盘子被人拖走,还没等他寻着蟹消失的方向看去,面前又被人推来一只拆好的蟹。
“陛下……”发觉是钟楚泠将自己方才拆的蟹送给了他,谢安执眸光微动,想出言婉拒,却见那人低着头,聚精会神拆着方才换走的蟹,好似没有搭理他的想法。
算了,再开口,免不了听她说些他招架不得的话。
谢安执执箸夹了一口蟹肉入口,细嚼慢咽地品,身边安静的人突兀开口道:“好吃吗?”
谢安执闻声看去,钟楚泠偏头看着他,见他目光与自己对上,眼睛还狡黠地眨了眨。
“……尚可。” 谢安执如是说了,但钟楚泠好像挺失望,她又眨眨眼,问道:“尚可?那如何算极好?”
“臣侍不知。”谢安执垂下眼,长而错落的睫密密掩着瞳眸,十足的诚恳。
钟楚泠再开口就没意思了,她收回目光继续拆着蟹,似是随口道:“朕在民间时,过得还不赖,颇盼着秋时的蟹。朕这手艺便是同养父学的,只可惜回了宫中,远离沿海,蟹倒是少吃了。”
不知怎的,她这一开口,饭桌上诡异地沉默下来。钟泽瑾不明所以地看看自家父君晦暗的眼神,又看了看谢安执骤然停住的银箸,咽了咽唾沫,打破沉默道:“无怪阿泠拆蟹这般熟稔,原是行家。”
“瑾儿,叫陛下。”谢太卿凉凉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