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都是一家人,朕永远是皇兄的阿泠妹妹。待下回皇兄身子好了,再入宫,朕拆给你吃。”说话间,钟楚泠又拆好一只蟹,转身在宫人呈上来的水中净过手,执箸品蟹,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
“不愧是东洲的蟹,果然鲜美!”钟楚泠目光落到直勾勾盯着她的谢太卿身上,夸赞道,“当然,父君宫中人的烹饪手艺也是极佳,教儿臣吃着这般绝味。”

夸是真心实意的夸,就是被夸的人完全没有被夸后该有的反应,脸更黑了。

原只是想让自家儿子大饱口福,钟楚泠和谢安执完全是捎带上的。怎料自家儿子吃不得,全进了这让人瞧着便厌烦的小两口肚子里。偏生那谁谁得了便宜还卖乖,每每来他宫里,都要气他一顿。

谢安执脸皮薄,知道自己和钟楚泠留在这里不招谢太卿待见,自是没钟楚泠那般豁达,任是蟹肥也没什么胃口了。

“凤君不舒服?”钟楚泠看他吃了两口便放下银箸,说道,“在谢府你便没怎么吃,怎么现在也没吃几口?”

“臣侍回宫后吃过了。”

自然是假的,来谢太卿宫里急,吩咐冬雪熬的汤还没做好,他便来了,此时腹中空空如也,微微泛起酸意。

钟楚泠定定地看着他,而他目光坦荡地看了回去,半响,钟楚泠挑了挑眉,说道:“浪费粮食也不好,那朕便吃了你这份吧!”

“陛下!”谢安执和钟泽瑾同时开口,谢太卿目光沉静地看着作势要拖走谢安执面前盘子的钟楚泠。

“怎么了?朕于微时与人品蟹,那都是好几人吃那么一份,一具壳子里不知伸了几双筷子,有什么好惊讶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