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何时退的?怎还不醒?”

“回凤君,就在方才,太医说退了烧便是没事了,一会便能醒。”百合恭敬回道。

也是,宫人回禀他的时候,还说她烧没退,大抵就是在他来的路上退烧的。再烧下去也不像话,太医院那群人又不是吃干饭的。

说话间,谢安执又试着扯了扯衣角,还是扯不动,想着扒扒她的手,却怕她突然醒来,说他勾引她。

!!!

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!和她还没待了几天,脑子就和她一般浑了!

谢安执赶紧清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,漫无目的地数起了床帘上的珠串。当目光游离到边角的时候,一串风铃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他记得那日被母亲算计,他于此处醒来,床上还没有挂这东西。

思绪与时机碰撞得刚刚好,似乎在回应谢安执的目光,窗外吹来一阵混着新鲜泥土气息与雨雾的微风,吹得风铃叮当作响。

“安执哥哥……喜欢这个风铃吗?”一道沙哑的声音在悦耳的风铃声中格外突兀,说完这句话,钟楚泠咳了咳,在宫人的搀扶下起身,抬抬胳膊,示意自己想要喝水。

“陛下醒了?”谢安执没有回她的问题,收回落在风铃上的目光,淡淡说道。

“再昏下去,可就看不到安执哥哥为朕担忧的样子了。”

果然,这人一醒来就没个正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