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早说过我们两个的事,不要牵扯别人出来,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子衿!高高在上践踏别人的真心,你知道你有多卑劣吗?”钟楚泠语气激动,抓住谢安执手腕的手不自觉地加重力气。
“不,臣侍……”
“你们这些出自名门的人,不都觉得市井之人寡廉鲜耻吗?朕也出自市井,你瞧不起朕,朕知道。先前还耐着性子同你装,假装不知道你对朕的鄙夷。以为只要朕对你好,你迟早会心软好好待朕。可朕一味忍让,你便得寸进尺,真当朕是软包子,不要自尊不要脸吗!”钟楚泠一口气说完,压在谢安执身上剧烈喘息,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。
谢安执张了张口,思索如何应对,却不防那人突兀地抽泣起来,一边哽咽一边倔强地说道:“朕就是不要脸,朕就是说话不算话,不管你怎么骂,今晚朕就是要办了你。”
说着,她在黑暗中摸索起身下人的衣结,粗暴地拉扯起来。
谢安执心底好不容易升起的愧怍被她的动作搅了个烟消云散,他竭力挣扎,试图逃离钟楚泠的掌控,只是还没逃开,那人就松开了越扯越紧的衣结,埋头在他的颈窝,低声道:“连衣服都在欺负朕。”
谢安执颈侧一片濡湿,他别开头,恰巧看见了未关的窗外,一闪一闪的星子。
“朕知道朕年纪小,你们所有人都没把朕放在眼里。朕被母皇立为太女,你们说朕投机取巧。朕的父君早逝,亲缘单薄,你们说朕天煞孤星,命中带克。朕十八岁登基,你们在朕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,仗着身后势力咬定朕不敢动你们。是,朕没用,朕只会耍乖,朕没爹,朕也只能对所有的动作都装聋作哑,当一个没用的帝王……连朕仅剩的真心,都要被你挖出来,摔进泥里再踩两脚。”
钟楚泠越说越气,一口咬上了谢安执的锁骨,虽然隔着衣料,但用力之猛,还是让谢安执感知到了明显的疼痛。
“你觉得朕登基是藏拙欺骗了你,但你怎么不知道母皇立朕为储,只是因为朕亲爹死了,又与谢家不和,是防止外戚干权的最好选择!”
一口气说完,钟楚泠擦掉脸上糊着的眼泪,吸吸鼻子,直起身,嘟囔道:“你就当朕今晚说梦话,胡言乱语好了。”
说完,她翻下他的身,侧躺在一边,以手肘遮眼,在抽噎中缓缓进入梦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