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间,手边蹭上回忆中的毛茸茸,他低头看去,云吞不知何时跳上了他的腿,团成一团美美地睡了起来。
猫随主子,谢安执稍带嫌色地想,想着想着便轻声笑了起来。一笑便牵得腹部微震,震得小猫在睡梦中不甚安稳地咂咂嘴,将自己团得更紧了些。
他都能想象到钟楚泠洞悉他心中所想后,噘着嘴,埋怨着“也就是朕脾气好,不计较你把朕这一国之君和一只狸奴混为一谈”的样子。
冬青来的时候,正看见谢安执勾着唇,双肩微微发颤,似是在努力压抑笑意。
见冬青来了,谢安执止住笑,抬眸问道:“何事?”
“凤君,满竹君前来问安。”
谢安执拎起熟睡的小猫后颈皮,将它放到了一边,无视小猫清梦被扰醒的怨怼表情,慢条斯理地拍打着身上的猫毛,说道:“且让他在主殿稍等片刻,本宫马上便去。”
虽然他知道以自己的凤君之位,难免会被人示好拉拢。可第一个来行此事之人,稍微还是有些焦躁心性。与这种人相交,谢安执最是头疼。
他们永远不会等到最合适的执行时间。
满竹君名为满晴雪,谢安执记住他,是因为入宫第一日请安,关于子嗣之事,他提得最多。
谢安执并没有让他等太长时间,当他收拾好头面,进了主殿之时,宫人为满晴雪呈的茶还滚烫,满晴雪正蹙眉试图吹凉它。见谢安执来了,满晴雪眼睛一亮,忙放下茶盏,起身行礼道:“凤君安好。”
“满竹君多礼。”谢安执坐于主座,抬手示意他自行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