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渊清轻笑着放下茶盏,眼神却像碎裂的月光,侧写了夜的寥落。
还好是他入宫,还好是他。阿渟就该无拘无束,自由过完这一生才好。
……
关于过生辰这事,钟楚泠对它美好的记忆所存甚少,努力搜刮,也只想起来自己很小的时候,生父会给她做好吃的长寿面,要她平平安安长大。
她的生父萧云笙是一个很好的人,所有见过他的人基本都会这样评价他。
他总是笑眯眯的,一脸无害模样,也不争宠,整天拿着他的箫,琢磨着作曲。
钟箬婕或许便是喜欢他这样不争不抢的模样,心情烦闷了就来寻他,似乎只要听过他的曲子,便会烦恼骤消。
小时候的钟楚泠看到他们,只觉这样的相处与其他侍君同母皇在一起的样子不同。现在琢磨着,才知那是怎样的不同。
他们两个人,好似与情爱无关,倒像是山间一帘水雾,恰有溪水流过,泠泠作响。
钟楚泠与他长得并不像,但逢人便做笑相这点,算是承了他的模样。
在她记事起的第一个生辰,向来清朗宛若月上仙的父君竟下厨为她做了碗长寿面。面汤鲜爽,面条劲道,食量并不大的钟楚泠吃了个小肚圆鼓鼓才罢休。
——“泠泠今年要许个什么生辰心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