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太卿向来是对钟楚泠不上心的,她纳了几个侍君这种琐碎的事他根本懒得管,更不要说精准地知道那人是谢安执宫中的宫人。

就算知道今晨的闹剧,他也只会在自己宫中嘲笑钟楚泠没用,荒唐到在御书房宠幸宫人。而不是来到谢安执宫中,装模作样地安抚,话里话外都是动摇谢安执的内心。

他自始至终都偏执地认为谢安执因着钟楚泠的宠爱不顾谢家,所以安排了这场局,逼谢安执向自己靠拢。殊不知谢安执亦是心向谢家,只是不向着他而已。

所以,这件事对谢安执没有多少影响,只是他要赶在兰子衿之前,让有谢家血脉的皇储先行诞生。

可若是兰子衿在谢太卿的授意下挑拨离间他与钟楚泠,那达成这事的难易程度,又骤然上升。

一个一个的,总是给他添乱。

谢安执苦闷地捏了捏眉心,内心愁云惨淡。

况且……谢安执抚上自己的心口,这里自听闻清晨发生的事时,就好像压着一口气,呼不出,咽不下,梗在其中,徒然恼人。

……

兰子衿听闻钟楚泠要将他收入宫中,喜不自胜,所以根本没有留意为他换上新衣裳的宫人突然变样的眼神。

几个宫人相互交流了一下目光,决定还是三缄其口,换好衣裳,吩咐他在这里等候凤君派人带他入安排好的寝宫后,就全部退了出去。

冬雪与这几个宫人玩得都不错,稍微打听了一下,就意外打听到那些宫人的发现。

“凤君——给兰子衿换衣裳的宫人对奴说,兰子衿他和陛下根本就没有做那档子事!”他迈着欢快的步伐跑进寝殿中,话梢的尾音都扬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