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执垂下目光,好像受了天大的欺负似地说道:“陛下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“朕不清楚。”钟楚泠抬起头,颇是理直气壮。

谢安执磨了磨牙,问道:“陛下今晨是怎么同他们说的?”

“说你过于劳累,要多歇会,别叫你起床……怎么了吗?”钟楚泠坦率说道。

过于劳累……床上有什么事能过于劳累?左右他今晨挣扎开,唤来宫人为自己洗漱时,宫人的眼神真的要把他烧透了。

谢安执怨恼看她:“陛下还问。”

“扑哧——”钟楚泠笑出声,捂住嘴压抑笑意,哄道:“不问了不问了,朕的错朕的错,朕不该——”

“陛下!”谢安执惊恐万分打断她。

钟楚泠回头一瞧,冬雪正好送来了碗筷,再看看谢安执心虚模样,心下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
她凑近谢安执耳朵,问道:“书该不会是你从宫人那里找了个什么借口收走的吧?”

谢安执夹了一筷子菜往钟楚泠碗里塞,顾左右而言其他:“陛下,尝尝这菜。”

钟楚泠吃完菜,揶揄看他,直看得他满面羞红。

这真是……一步错,步步错。

他就不该没收冬雪的书,又出于好奇,选其中一本看了下去。怎料钟楚泠竟然雨夜驾临,他藏不及,以为她不会计较。

还是他天真,她哪里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逗弄他的机会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