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执将钟楚泠掩到身后,反唇相讥道:“京中不比边塞,将军莫要这般不知轻重。”

萧容泽向来嘴笨,能动手就绝对不动口,凡是涉及动口之事,她向来得不着赢头,眼下又不可能对一个少年动手,遂将唇抿成一条线。眼见着谢安执要拉钟楚泠走了,才开口道:“小殿下,臣与您颇有缘分,若是臣向陛下请愿来教您,您愿不愿意?”

钟楚泠抓着谢安执衣角的小手紧了紧,半是期待半是犹豫地看向萧容泽,而没有看到谢安执骤然黑下的脸。

她没说愿不愿意,可谢安执知道,她内心对此万分期待,萧容泽自然也看透,飒爽一笑,道:“既如此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那是钟楚泠少有的脱离谢安执做的决定,但那时谢安执如果阻止她,她一定会谢绝萧容泽。

谢贵君知晓此事后勃然大怒,自家儿子尚未择了武学先生,钟楚泠就已领先他一步,还是拜边塞战神萧容泽为师,这般看来,钟泽瑾立时矮了钟楚泠一截。

那也是他第一次责骂谢安执,先前谢安执为钟楚泠过生辰之事,他就有了怨气,更别说这次谢安执又眼睁睁看着萧容泽选中钟楚泠,却没搅黄这件事。

当时骂的内容谢安执已经记不清了,他只记得谢贵君说他再这样下去,就只有回家嫁人这一个命运。于是在那之后,他有意疏远钟楚泠,心硬下来看着小姑娘撑着伞在秋雨里等他好久,等到远方山影在黑夜中消失不见。

她以为是自己被母皇指给萧将军教习武艺引得她的安执哥哥生气,于是学了钟泽瑾的坏毛病,萧将军来宫中教她时,她便偷摸着逃课,躲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,一直到萧将军离宫。

所以在她走失之前,她与萧将军也只是名义上的师徒,而未曾有过教习上的交集。后来她回宫,多得是萧将军喜欢她,不介怀她先前逃课之事,不计前嫌地悉心教习武艺,这才让她没在其他皇嗣中落了弱势。

回来后的钟楚泠曾在扎马步时被谢安执瞧见,她还招手要谢安执一起来,目光坦荡,不事城府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