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这个时候正好,猎物尚未躲入深山。
钟楚泠一袭劲装,袖口收紧。谢安执入场时,她正挑着弓,听闻凤君入场,转头对落座的谢安执粲然一笑,便放下弓,自猎场走入观礼处。
谢安执起身行礼后,直起腰,垂目淡淡看着她这般装束。
“好看?”钟楚泠挑眉笑。
谢安执耳垂起了绯红,虚虚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好看就多看几眼,一会朕便要出发了。”
钟楚泠牵起他的手,说道:“马上要入冬了,朕猎只狐狸来,剥了皮毛给你做御寒衣物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谢安执不冷不热地说道。
一旁的某个官员夫郎掩唇笑道:“陛下可真是宠着凤君呢!”
“林夫郎若是羡慕,叫你家妻主给你猎一只来。”钟楚泠转头笑道。
谢安执怔怔地看着她,此时初晨日光薄薄附在她的脸庞上,连脸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。密长眼睫下墨瞳折出日头的半缕光亮,在谢安执眼前微微闪动。
心绪如山间清泉激荡,泠泠作响。
泠泠。
他突然想这样叫她。
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谢安执飞快敛下羽睫,心中慌张非常,不断地训斥自己,怎可这般无礼。
哪怕未登基时的钟楚泠,他都从未叫过她的小名。
那样亲昵的称呼,那样念起来便会在唇舌中生出蜜糖甜津的称呼……除却血脉相连的亲人,只该存在于心意相通的爱侣之间。
可帝王凤君这两个身份所串联的关系,在他心中,从来都不是爱侣,而是君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