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她又不是没得着。若是孩儿的给了她,孩儿怎么办?”
“一条手串而已,母亲补给你别的。彩菱阁新上的玛瑙坠子如何?”怀里的谢瑶姝闻言支棱起头,开始盘算怎么把那坠子也抢过来。
怎料谢安执竟然摇了摇头,说道:“孩儿不要。”
见谢安执这般油盐不进,谢母也起了怒气,一面好生拍哄着怀里光打雷不下雨的谢瑶姝,一面板起脸,说道:“你这个做哥哥的,怎么还要和妹妹计较,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吗?”
谢安执声音弱了弱,轻轻道:“母亲每年跟随陛下狩猎,都会得到些许猎物作赏赐……孩儿想做个狐裘,可否求母亲将带回来的赏赐,分只狐狸给孩儿?”
这要求并不过分,君王钟箬婕出了名的弓箭好手,每年猎到的猎物,都能堆出一个小山。在谢安执小时候,谢丞相常常从君王那里讨得狐狸做狐裘,送给谢安执的父亲。
自谢安执父亲死后,她就不怎么要了。
谢丞相自然是没想那么远,她见谢安执松了口,忙不迭递了个眼神给身边奴仆,让他去拿谢安执手上的手串,手还不住地拍着谢瑶姝,柔柔地哄着。
谢安执将手串递过去,心里被这小小的请求填得满满的,哪怕听到了谢瑶姝糯糯地撒娇“孩儿也要狐裘”,也并不恼火。
儿子女儿既然都要狐裘,那谢丞相自然是揣着多向陛下求两只的心思去参加秋狩。然而那年猎场狐狸出奇少,连钟箬婕都只猎了一只。因着开猎前谢丞相提过一嘴,钟箬婕倒是很大方地将唯一的狐狸送给她了。
谢安执早早地守在前厅等母亲回来,不如谢瑶姝跑到门前等。一见着母亲的马车,谢瑶姝就“吧嗒吧嗒”跑出去,抱着母亲的腿就要那只小狐狸。
一向溺爱她的谢丞相犯了难,看着小女儿高兴地摸摸狐狸毛,答应得不如以往爽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