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执正巧闻声出来,看见谢瑶姝抱着狐狸不撒手,眉心一跳,心下不祥预感愈发强烈。果真,他看着自己的母亲一脸坦然地说道:“这狐狸让给你妹妹吧!母亲再补别的给你。”
“不必了母亲,”谢安执清晰地听到自己激动的心跳缓缓慢下,他平静地说道,“孩儿不要了。”
那事谢丞相知晓自己理亏,后来想着补给他,可谢安执兴趣缺缺,她又不免恼怒:“你这孩子当真是被你姥爷给惯坏了!陛下就猎了一只狐狸,你们还要如此争抢。你妹妹抢就算了,她年岁小,不懂事。你呢?你多大了?不让你妹妹,还要为了只破狐狸跟母亲置这种气!”
可是母亲,你答应过孩儿啊。
既然做不到,又为何要答应呢?
谢安执裹了裹大氅,觉得有些冷,收回思绪,夕阳的最后一寸光挂在远山后,将落不落。
没关系的,猎不到狐狸,也没关系。
他既然能放弃小时候那只本该属于自己的狐狸,就不会执念于现在这只了。
他真的不会在意。
远处响起策马疾行的马蹄声,他抬眼望去,少女披着最后一寸黄昏光影,单手持缰绳,一手拎着一个软塌塌、毛茸茸的死物,在那寸光影敛尽前,收缰停在了他的眼前。
“给,答应你的狐狸。”钟楚泠头发已然被汗打湿,一缕一缕黏在额前,翻身下马,拎着那东西隔着栏杆送到谢安执眼前。
少女的前胸剧烈起伏,似乎是为了在天黑前赶回来,拼命驾马疾驰使然,开口也是止不住的粗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