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侍知道,”谢安执继续手上动作,直到上身坦裸,“所以,臣侍今日为陛下奉上的,是臣侍的心。”

现在的谢安执,好像是一张未经描摹的白纸,墨衣被他丢到一边,像是除去了令人发厌的墨渍。可那样,偏生激起了钟楚泠的邪念。

想把他弄脏。

谢安执看了看无动于衷的钟楚泠,指尖颤抖,呼吸也乱了好几层,正待起身解开腰带,便被钟楚泠拖拽下温泉池中,激起一片飞溅的水花。

猝不及防,他呛了一口水,在温泉中手忙脚乱地挣扎,却被钟楚泠抓住手腕与肩头,抵在池沿,恶狠狠地堵上了他的唇。

她的十指隔着皮肉摸过他嶙峋的骨,勾上了他的后颈,而他缓过来后,双手便搭在了她的腰上,惹得她腰间的肌肉应激似的微微抽动。

谢安执的身量很高,在池中站稳后,又偏巧比钟楚泠站高了一块石头,惹得本就比他矮不少的钟楚泠费力踮脚仰头吻他。

他发觉她吻得辛苦,好脾气地承受她带着莫名其妙怒意的啃噬,缓缓弯下腰顺应她,但这动作好像又一次惹怒了她,她松开他被吸吮得充血的唇,下移到他精致的锁骨上,狠狠地咬了上去。

谢安执痛得眯起眼,恍惚想起自己此行忘记带消痕膏药。

为什么生气呢?

钟楚泠也不知道。

她在池中除去了他的最后一道屏障,却恶趣味地抓着他的手走上了岸。

一切隐秘在盈盈月光下无所遁形。

今年立冬,恰逢十五月圆,满月的清辉如初雪覆满大地,落在谢安执的身上,精瘦的骨骼像是白鹤的羽翼。

她如愿折去高山雪岭上开的花,捂化日头也晒不融的霜雪,让他在身下一寸寸软成泥水,被迫由闷哼转为小声的啜泣,再转为似哭似喘的呻/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