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摩挲着他分明的腕骨,拨开他浮于脸前如黑缎般柔软却凌乱的发,从额前吻到颈侧,又吻到手臂上那块渐渐消失的印记。
“叫朕。”钟楚泠抬起头,伸手握上他的颈,虚假地威胁着。
他鼻尖起了豆大的汗,喉咙里滚出来一声带着哭腔的“陛下”,而后被剧烈的喘/息冲刷。
她不满意,手下动作紧了紧,令他感受到若隐若现的窒息:“叫朕的名字。”
谢安执抖唇,也不知心甘不甘,小声唤道:“泠泠。”
钟楚泠勾起唇,鬼魅诅咒般在他一侧耳语:“你是我的了。”
双目无神的谢安执看着月光,或许并没有听到她异常的自称。直到她退开,那迷惘的目光才慢慢聚拢,似乎灵魂归位。
钟楚泠转身走入温泉中,垂着眼睫背对他清洗身体,听他在身后久无动作,一边清洗一边用情/事过后糯腻的声音说道:“快些下来收拾一下自己,时候不早,该回房了。”
谢安执缓缓坐起,动了动软若无骨的腿,微颤着走入池水中,从后抱住她,声音夹着浓厚鼻音,颤抖却疯狂地说道:“臣侍还要。”
钟楚泠扯了扯唇角,颇像花楼里钱货两乾、事后冷漠的恩客,冷冰冰地说道:“想要,就自己来,朕累了。”
满意地察觉与她肌肤相贴的人周身一僵,钟楚泠想掰开他的手,继续手里的清洁工作,却不防那人用力箍住她的腰,大不敬地依言招办。于是在池中,又是一轮月满。
他一直在叫她“泠泠”,所谓尊卑,所谓礼教,都被他丢去九霄云外,他如第一次偷吃到蜜糖的稚子般得意,刺激涌上他的每一处感官。
谢安执,你疯了。
两人上岸后都有些站不住,穿戴整齐后出去,宫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,惹得谢安执绯红未褪的脸又升起一团火烧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