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凉风吹过后,谢安执微微清醒了,可钟楚泠走在前面一言不发,对方才的事只字不提。他跟着她的脚步,盯着她前后摆动的柔荑,手伸了好几次,也没有勇气握住它。

走回安排好的居所,宫人为他们合上了门。一路被谢安执觊觎的那双手如他愿抓住了他,而后将他抵在床上。

第三次。

云歇雨收。

谢安执累得昏睡过去,骨节分明的手置于枕侧,与今日狂乱的另一位主角十指相扣,再无分离。

钟楚泠睁着黑亮的眸子,一会儿看看交握的手,一会儿看看他如蝶翼的睫,缠成一团乱麻的脑子终于打开了死结,慢慢平展。

今夜的谢安执是她从未见过的谢安执。

无礼、癫狂、欲求不满。他一刀斩开裹挟在身如沉疴般窒息的礼教,抛却自己宛若羽炽华服的金贵身份,将攒了二十六年的不甘与大逆不道全皆倾泻在今夜,在每个气息相通的瞬间。

没有一成不变的人。

无论是胆小怯懦的不受宠皇女,还是如高岭之花般的帝师。

她变成了满心算计的女帝,他变成了贪欲疯狂的凤君。

所以,谢安执,你不要怪我,变成了你记忆中陌生的模样。

我们于彼此而言,皆如自身所无法想象的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