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楚泠突然想笑。
至亲之人、此生寄托的翻脸无情有多伤人,拜他所赐,她早就知道了。
她满意地看着谢安执因为她“无意”的疼爱而想起旧事,由此黯然神伤,再内心触动,失态向她展示人生中最无助的一面。
像一只可怜的失去双眼的鹿,一步步走入猎户挖好的陷阱中,还感恩戴德,以为前方的声音是要救它。
最后他知道真相又如何呢?
除却为了一步步降低他羞耻的调戏,她从没有逼他。主动献身的是他,主动把心交上来的也是他,第二次主动欢好的还是他。
你看,最后知道真相的他,就连恨的人也没有。
谢安执,你合该恨你自己才对。
为什么要轻易相信别人呢?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因为年岁小而轻易受骗,二十六岁的你还上当,只得怪自己蠢了。
……
钟楚泠洗漱好后命人将早膳送入房中,来来回回那么多人,哪怕钟楚泠吩咐过放轻声音,也足够将谢安执吵醒。
他迷茫地睁开眼,浑身的酸痛与难言的舒爽都清晰地告诉他,昨夜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梦。
待前来送膳的人都已经离去,谢安执颤颤巍巍下了床,对着铜镜看似乎变了什么的自己,呼吸间眼前全是昨晚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