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昨夜劳累,谢安执起得有些晚,慢吞吞地用完早膳,日头已然快攀上正头顶了。好在天气变凉,哪怕是中午也不闷热。

两人十指相扣,缓步而行,凉风不疾不徐,撩拨谢安执束在脑后的长发,有一缕向钟楚泠那里飘,她顺手捋回去的时候顿了顿,看着他脑后发愣。

“怎么了?”谢安执不解偏头。

“有些感慨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书读不少,头发还那样多。”钟楚泠踮起脚,双臂越过他的脖颈两侧,远远看着像是她虚虚地抱住他的脖子,但她只是在量他的头发厚薄。

一手握不过来,这般惊人的发量。

钟楚泠眼里满是幼稚的嫉妒。

谢安执失笑,摸了摸她的头顶,颇是认真地哄道:“陛下头发也很多,不必……妄自菲薄。”

“朕在民间听过一个传闻,听说多摸头发多的人,可以帮自己生发。以后朕得空帮你梳头,定然能长出和你一般多的头发!”

谢安执有些呆滞,反应过来后摇摇头,说道:“这于礼不合。”

“礼什么礼的?”钟楚泠眼底含揶揄的笑,问他,“昨夜在朕耳边叫了那么多声‘泠泠’呢!这便合礼么?”

“是陛下让臣侍唤的……”谢安执没想到钟楚泠在这挖了个坑埋他,心下起了委屈与茫然。

“是啊!给你梳头挽发,也是朕的意思,谈什么礼不礼的?还有喊名字的事儿。不仅行那事时朕要你喊,平日身边没外人了,你也不许生疏喊朕‘陛下’,行不行?”说完,她得意笑道,“不行也没办法,这是朕的口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