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主君自他六岁时离世,至今已过二十年,他已然记不得父亲的模样。
只记得父亲柔柔地唤着“阿狸”将他抱入怀,此一生的温柔记忆,大抵全皆在此了。
钟楚泠见他神伤,面露怜惜,轻轻拍着他的背,眸底明媚,软声唤他:“阿狸哥哥?”
这般唤又太亲昵,谢安执目光侧移,低声道:“唤阿狸便是。”
“好,”钟楚泠失笑吻上他的唇,松开时看着他蒙雾的双眼,轻声道,“阿狸。”
……
钟楚泠留在栖凤殿用了午膳后,回御书房处理政事,到了晚上,去御子聂琼那里用晚膳,在聂琼万分期待的目光中……转身离去,回到凰归殿看了会书便歇息下去。
虽则与谢安执成了事,但也不好日日腻在一处,时松时紧才好让他的心被她牢牢地牵住。
当然,她也不想碰别人。眼下登基不久,各势力争斗不休,若是让谁家先有了皇嗣傍身,无异是令她自己将弱势曝露于人。
宠幸谢安执是复仇必需,末了还要喝药伤身,属实是没必要宠幸其他男人。
再者说,后宫久不得恩宠,全被谢安执一人包揽,难免惹人红眼,其他世家会更忌惮谢家,将谢家架到一个万人不敢惹却都想惹的高位。与它平起平坐的世家盼着它倒台,势力不如它却犹有野心的小族可劲儿巴结它。
前朝如此,后宫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