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南炎罪奴不一样。

南炎为东乾属地,但有自己的统治方式,东乾不可置喙,譬如南炎籍的奴隶,主子想杀就杀,东乾律法保不了他们的性命。

由此衍生出一条新的交易链,那便是人牙子从南炎那里买了奴隶,运到东乾来卖,只要身契可以证明此奴为南炎人,那么买下他,玩死了也没有人管。

先帝钟箬婕注意过有人钻这个空子,曾尝试着修改律法涵盖此条,可遭到了众臣的强烈抗议,言说若是东乾平衡罪奴人权,那么南炎的罪奴会发了疯往东乾跑,交界处一团乱麻,若是南炎借此谋乱,防不胜防。

钟箬婕心知肚明他们心底有私,但又不得不承认此法令的确有隐患,两地贸易往来又不能禁止,于是只能提高南炎罪奴运入东乾的门槛,要人牙子多交商税,以此限制南炎罪奴在东乾的买卖。

到今日,南炎罪奴的买卖少之又少,一般都是私下交易,街上卖的,苏渊渟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
方才马车夫言说当街打死奴仆,苏渊渟一猜便知是南炎罪奴,开口一问,马车夫果然应是。

“让他们住手,告诉他们,我买下那个罪奴。”

白苏得令下车去了,过了不久,带了回信:“公子,买下来了,只是她不愿走,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,听人牙子说,她非要咱把死的那个尸体也买下。我寻思着死了的人咱买也没用,所以没答应她,可她就赖在那了,抱着被打死的那人不动弹。”

苏渊渟听了,叹息道:“一并买下,再雇来往生馆的人,好生安葬她的同伴。”

“是。”

他让白苏跟那人的后事,待活着的罪奴送那人最后一程后,把她带回府中。吩咐完一切,前面道路也疏通了,马车夫驾车准备回府,在马车刚刚起程时,微风掀起马车窗帘,苏渊渟适时与车外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女目光相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