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有什么想法,聂琼又不笨,咱们可以随意一些,在他面前说两句谢家与凤君,他自会领教。”梁瑞庭笑笑,慢条斯理道。

“倘若他无动于衷呢?”徐敬司问道。

“行此计,本就不能指望着立即成效。聂琼会犹豫,但宫里日子那么久,他为了他的家族,迟早会剑走偏锋。再者说,我们也不是非得靠着这法子绝了谢安执的独宠,说不定陛下早于聂琼开口便醒悟了呢?”

梁瑞庭的话有渐收的意思,不过这话最后圆得倒是满,可看着梁瑞庭的笑,徐敬司心底那是万分不舒服。

或许,梁瑞庭从一开始便想借他之口行计,此番试探,不过是想知道他到底好不好利用。

后宫这样的地方,果真存在着共同利益的盟友,都要时时提防。

……

今日天气不错,日头悬在正空,因着冬时的缘故,并不炎热,反而还有些凉爽。夏轻月搬了张小躺椅在院子里,照着冬日凉丝丝的阳光,看着自己遣人从宫外新带的话本子。

夏轻月在闺中时,苦于被母亲摁着头学琴棋书画,时而偷闲,找个谁也捉不到的地方,偷偷看出府买的话本子。

到了宫中,不见先帝圣颜,乐得轻松自在,但时怕先帝突临,不敢光明正大看此等平民书籍。

再后来陛下驾崩,他成了太卿,可算是放飞自我,每日都要看,攒起来的话本,足足放满一面墙的书架。而他还不满足,时常托人出宫采买时再买点话本,每月的月例有一大半都用在了此处。

此时,他正看着话本里的痴男怨女生离死别而嘤嘤垂泪,远离的宫人见怪不怪,适时递上一个帕子为他擦眼泪、擤鼻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