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玩的什么,谢安执记不得,或许说,他根本无心去记。毕竟自己也是个关在阁中看书的公子,偶尔出来,也只是去茶楼针砭时事,并不留心民间能有什么好玩的。
只记得,他随心带,她顺从去,一路上全是她欣喜的低呼。
后来他遣自己提前安排好的人拐走钟楚泠,至此,多日算计才落了幕。他不动声色从后门回到谢府,傍晚时宫里便传出来丢了个小皇女的消息。
“安执,我不明白,”谢如敏双手抱臂,歪头看着这个自命不凡的少年,问道,“一个不受宠到过了整整一天才被发现人不见了的小皇女,如何便成了你向我证明自己能力的敲门砖?”
敲门砖。
谢安执听到了那句话,既想哭,又想笑。
那个孩子的欢喜、天真、信任,到头来,也只是让她成为了上位者眼里他投诚的敲门砖。
不值一哂。
“姨母认为九殿下不受宠,可舅父却将她视作眼中钉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前几日,安执偶然得知舅父想要加害九殿下的计划,于是便自作主张,将九殿下诱骗出宫,着人控制住了她。”
谢如敏漫不经心的目光逐渐变了样,她放下抱臂的手,喃喃道:“如慎疯了吗……”
“姨母不知舅父计划,在安执意料之中。其实姨母心知肚明,自舅父嫁入宫中,他便与谢家渐至殊途,很多时候,他所做的决定,都没有知会过谢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