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往曾经,他从不自称自己是招妹。眼下这般乖顺,直接让谢丞相消了气。
但谢太君一双眉还拧着,心痛地看向谢安执。
“招妹,姥爷说了,今年不走了,好好陪着你。若日子烦闷,便让姥爷进宫陪你,别把事儿憋在心里……”说着,他看了一眼谢丞相,喃喃道,“也别轻易回来。”
方才谢安执的失去理智,直接让谢太君认识到一个事实:他的乖孙儿受了委屈,向来不提不显,一直积郁在心,这些委屈积攒着,只待一个豁口便会涌出,径直将这孩子击垮。眼下腹中子的事是个误会,若以后有旁的事呢?
谢安执点头,勾起一个令家中长辈熟悉的笑,轻轻应道:“好。”
……
自知道自己腹中从未有过胎儿,谢安执便没跟钟楚泠说一句话,坐到马车上,也离钟楚泠远远地,周身无端冒着冷气,宛若高山雪岭上的花,不可亵玩。
钟楚泠心知理亏,绞着手指,在马车一边看他。
他的表情她不是没见过,小时他在宫中教习他们时,因要装作名门佳公子的模样,所以总是一脸和煦,虽则那笑意向来不达眼底,但好歹也是温温柔柔的,从不轻易动怒。
第一次发怒,他便是这个表情,在她大病初愈后又与钟泽瑾打雪仗被他逮住时。一向温润的小公子拉下脸,不同于以往的假装生气、假装严肃,他冷冷地拍落钟泽瑾手上的雪,虽没有对钟楚泠动手,却也转眸冷眼看她,而后转身离去。
“你既不爱惜自己,我也不必总是苦口婆心劝你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