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小钟楚泠难过得垂下头,也如现今这般绞着手指,不知所措。
她不想打雪仗的,可是皇兄想玩,没有别人同他玩,若是她也不同他玩了,以后在这宫中,她失了皇兄作倚仗该怎么办?
那时他的冷漠过了好几日才消却,小时她以为是他认为她自毁身体,对她冷漠是为了她好,在民间浮沉几年,她莫名想起了小时的事,却产生了关于他那般生气的另一个想法。
他或许是气她不听他的话,脱离了他的掌控,让一直习惯掌握话语权的他失了面子。
小时的想法过于温馨,或许适合圆一个童真的梦,但在她知晓是他丢弃自己后,这般温馨的想法便变得不合时宜起来。
眼下情况,不也是失了他的面子么?让他从被偏宠编织的幻梦中醒来,让他突然发觉,自己竟然温顺地接受了自己产子的天方夜谭,并对此毫不怀疑,如飞蛾扑火般的愚蠢。
钟楚泠缩了缩脚,下颌抵在搭于并起双膝上的手臂,以沉默对沉默。
如果说她方才的确有因欺骗他而升腾的愧疚,但想起了先前的事,她便也不愧疚了。
我不亏欠你,谢安执。
“若无今日之事,陛下打算何时同臣侍坦白?”谢安执率先打破沉默,无悲无喜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