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下颌,直起身子瞧他。
“是不打算说了。待臣侍将肚子吃大后,给臣侍下个药,再随便抱个孩子来说,是臣侍的孩子?还是直接造一个意外,让臣侍‘落胎’?”谢安执弯起眼眸,温柔得像永不坠落的夕阳,美好却虚假。
钟楚泠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朕没打算瞒你,在谢太君离京前,是打算告知你的。”
“嗯,到那时陛下当如何说?像今日一般么?好像并无任何不同,也并不值得更该被轻易原谅。”
钟楚泠气笑了,问道:“所以你就真生朕的气,又几日几十日的不理人?”
“陛下是君王,臣侍怎么敢。”谢安执不冷不热地说道,语带嘲讽。
“谢安执,你又这样了。”钟楚泠绷直后背,咬磨自己的后槽牙,一字一顿道。
“臣侍哪样了?臣侍不该这样?”
“你觉得朕骗了你,朕对你有亏欠,对,没错,朕向你道歉。但谢安执,当初是你叫朕出宫的,朕也是从你手里丢的,旁人不知是你将朕引出宫,你便自己也记不得了吗?朕问你,朕流落民间这么多年,你就没有想起过朕,没有去尝试找过朕吗?或是你过于愧疚,所以自欺欺人,觉得朕走失和你没关系,以至于朕回宫后,你也没有同朕说一句对不起!”钟楚泠咬牙发问,假装不知此事是他故意所为,像是要借着这次冷战,将压抑心头的旧账好好翻一翻。
谢安执眸光轻颤,呼吸也变钝了许多。
“既然陛下还记恨着此事,又为何要唤臣侍入宫,还说喜欢臣侍?”谢安执似乎是疑惑地眨了眨眼,而后想通似地轻笑道:“所以唤臣侍入宫,是为了报复臣侍,可以在每次羞辱臣侍却被臣侍拒绝之时,搬出此事来堵住臣侍有怨言的嘴。是这样吗,陛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