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执开口轻咳,嗓音沙哑。青萝试过温度,敛目道:“凤君烧已经退了,只是染了风寒,这几日得好生歇息,莫要过于劳累。”
谢安执点点头,饮下冬青捧来的水,微微润了喉,问道:“现在几时了?”
“回凤君,四更天了。”冬青道。
谢安执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,脑子依旧昏昏沉沉的,冬青、青萝见状,连忙扶他躺下,要他好好歇着。
待谢安执呼吸平稳睡熟后,冬青和青萝对视一眼,又站回原处,老实守夜。
他们二人都不似冬雪那般聒噪,也知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。反观冬雪,见着谢安执出去一趟,换了身衣裳,还染了病,咋咋呼呼问出了什么事,直把谢安执吵得让人把他赶出屋去。
钟楚泠知晓谢安执出了事,是青萝回去通知的,他让四大守在谢府暗中观察,返程路上恰巧遇到急匆匆赶来的钟楚泠,于是便将凤君落水之事和盘托出,自然也提到了凤君落水时边上杵着的谢瑶姝。
钟楚泠一猜便知这事和谢瑶姝脱不了干系,到了谢府,又没见着谢瑶姝,怎么猜都是谢丞相把人藏了起来,估计还想欺瞒于她。怎料谢安执误以为自己的孩子因谢瑶姝而亡,大闹一场,所以钟楚泠进屋的时候,谢丞相才会那么紧张。
一直听话懂事的儿子突然逆反,一心呵护的女儿危在旦夕——谢丞相当时的表情写满了心事。
若不是怀孕之事是钟楚泠开的顽劣玩笑,今日便能成功挑拨谢家与谢安执。不过没关系,今日谢丞相舍儿护女的行径,自是让谢安执再记恨上一笔,慢慢攒,迟早能压垮他。
钟楚泠与百合说完话,其实是想去谢安执宫中看他两眼的,想了想还是作罢,左右此时他还昏着,去了也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