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眼前的小太卿却不一样,他听闻送的东西是年团子,愣怔片刻后,慌里慌张站了起来,若非旁边的宫人扶着,或许还会打翻刚温好的酒。

夏轻月揉了揉眼睛,上前接过温热的年团子,吸吸鼻子,声音发涩道:“替我……吾谢谢车哥哥。”

钟楚然一脸不妙,见他好似又快哭了的模样,不知该不该递个手帕。她寻思了一下,准备拔腿跑掉。谁料在她动身之前,夏轻月的眼泪珠子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。

好嘛,又哭了。

“太卿……”钟楚然内心纠结,挣扎着将怀里的手帕抽出来,递了过去,夏轻月也从善如流接过,狠狠擤了鼻子。

薰兰见状,怕夏轻月失仪,连忙上前隔开了两人,对钟楚然敷衍地表达了感谢,接着便有了逐客之意。

钟楚然行礼告辞,转过宫门的时候,却鬼使神差没有离开,反而贴近了宫墙,侧耳听里面的声音。

“呜呜呜……车哥哥,他真是个好人。吾在家中的时候,最喜欢父亲做的年团子,可是,可是吾有好多年都没有吃父亲的年团子了。呜呜呜……”夏轻月一边打着哭嗝,一边说道。

钟楚然心想,父君没有多此一举。有人不领情,但真的有人会感恩戴德。虽然夏轻月的感激并没有用便是了。

她听罢欲离开,忽闻宫里的人一边哽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呜……不太好吃。”

钟楚然脚下一个趔趄,而后若无其事站正,抬步离开。

父君,你还是多此一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