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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闻谢太卿暴怒将车太卿送的食盒砸了个粉碎,谢安执慢悠悠地换下今晚降福要穿的礼服,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乱绪。

“凤君,听闻降福的时候,会放好多好漂亮的焰火呢!”冬雪将换下来的礼服仔仔细细挂好,激动地说道。

“往年皆是如此,想必今年也一样吧?”一旁的冬青答道。

除夕宫宴之前,国君会带着凤君一同登上摘星楼,将写满祝祷词的彩笺扬手撒下,以降福众生。在那之后,会有人安排着放焰火,以求东乾岁岁繁昌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彩笺须得国君与凤君亲手写下,不得假手于人,于是民间便起了奇怪的生意,有人捡着拿出来卖,国君亲笔,怎能不值钱。

可钟楚泠随性惯了,写一点还好,若是写多了,不知道要龙飞凤舞到哪里去。而谢安执的字便如他这个人一般板正,枝节宛若翠竹,刚骨不折。好在她的字是谢安执教的,两人字体大差不差,钟楚泠敷衍写了几张,其余都交由谢安执写了。

谢安执表面好脾气地应下,却偏挑夜里的时候写,大抵是存了报复钟楚泠的心。钟楚泠一腔欲/火地来,躺在床上滚了又滚,也不见端正坐在书案前的他结束手里的事,来和她一起滚。

只是谢安执想得简单,若真能被这事绊着,那钟楚泠就不是钟楚泠了。

她假模假样地走上前来看他任务进度,再假模假样地坐到他身边,手不老实地抚上他,未几,一丝不苟的青年周身便变得凌乱。

谢安执口中拒绝不得,说她,她就停手,一会再悄咪咪摸了上来,许是觉得这事儿得了情趣,见他停笔还不乐意,非得让他继续手中动作,自己的手自然是没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