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漾垂下眼睫,好脾气地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不在意,而后继续低下头挑选饰物。
“冯鹊,你干什么呢?快一点,你们冯家村的牛车要整备回村了。”
认错人的那位被称作“冯鹊”的小郎君听到了后,远远应了声“马上来”,仓促与陆漾又道了个歉,而后快步跑出了金银店。
金银店的小工待他走后,冷嗤一声,说道:“这位夫郎,您莫要在意。我看那小子就是看您有钱,来和您讨个近乎。那冯家村穷山恶水,哪里能识得您这样的金枝玉叶?”
陆漾抬头,看到小工一脸谄媚讨好的笑,莫名倒了胃口,也没了挑选的兴致。
不过细来想想,他奴颜屈膝地讨好谢瑶姝,和这个小工又有什么区别。
思索间,谢瑶姝结束了叙旧,走过来问陆漾:“如何,看上什么东西了吗?”
陆漾随手一指其中的一个荷花形状的银簪,谢瑶姝痛快买下,付过钱后,心血来潮将发簪簪入了陆漾发间,摸着下巴,突然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笑,未几,她用着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“荷花清雅,与你属实不相配。”
“荷花生于污浊淤泥,小姐若觉不适,且将奴当做淤泥便好。”
谢瑶姝的笑僵在了脸上,许是见这话伤不了陆漾,变本加厉道:“陆漾,当初本小姐给你钱,是让你安葬你的父亲,可不是让你把尊严一并卖了。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,跟条狗有什么区别?”
“陆漾的尊严并非是卖给了小姐,”陆漾缓缓抬起眼睫,淡声道,“它消亡于青楼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