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一直胶在钟楚泠与糖人上,似乎很期待她对自己做的东西进行品评。可钟楚泠什么都没说,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脑袋,懊悔道:“瞧朕这个脑子,突然想起来还有政务没处理完,得先走了。这糖人朕拿走,一边走一边吃。”

说完,没等谢安执有所反应,她便握着糖人下的竹签,大步走出了寝殿,叫上守在门口的百合一并离开。

之前不是没有钟楚泠突然要处理政事而撂下他跑开的情况,谢安执心里除了失落,没什么异样。他松开袖子上的系带,本想卸了方才为做糖人而紧绷的精神,好好地休息一下,目光却落到了钟楚泠撂在这的披风上。

他目光微动,眼睛里的月牙儿闪了闪,似是得了良机般欣喜。

守在外面的冬青见谢安执抱着披风追出来,连忙道:“凤君,奴拿去给陛下。”

“不必,”谢安执脚步未停,疾步出了宫,说道,“本宫亲自带给她。”

他算盘打得妙,以送披风的名义追上她,借此和她走一路,也好看到她慢慢吃掉他所做的糖人时的样子。

小时含着他送的饴糖都会乐呵呵笑的小姑娘,也不知现在吃到糖人,是什么表情。

想来应当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,一双杏眼弯弯,却装得下一整个天幕的灿星,熠熠生辉。

想到这里,他低低笑了,脚步愈发快,祈祷自己追上去的时候她还没有吃完。

因着身子不怎么活动的缘故,稍微快走两下,谢安执的体力就有点跟不上了。分明是初春薄寒的时节,他的额前已经浮了密密的汗珠,终于在临近水塘的地方瞧见了她的身影,她手上的糖人还完好,想来是她不舍得吃。

谢安执停步微微歇了歇,拿出帕子擦干他额前的汗,想要一会儿缓过来后再走两步叫住她,以免在她眼前过于狼狈。